鼓木世厌骑沙苑马,
行厨饫食武昌鱼。
缓歌玉树翻新曲,
趣入金鸾续旧书。
官达故人稀会面,
君来相见肯如初。
晁冲之字叔用,山东巨野人,晁补之之弟。曾授承务郎,师从陈师道。绍圣年间隐居具茨山,徽宗时屡荐不起,诗属江西派。
这是一首送人的七言律,从诗的尾联可以看出王敦素应该是升迁了,他将溯江而上去湘鄂赣一带做官。首联“龙蟠山色引衡庐,霜落江清影碧虚”,由南京眺望中游的庐山衡山,因为是深秋季节,所以江水不像春汛夏汛那样浑浊而是澄净如练,空气也清洁爽朗得很。通过景色的烘托,可以看出作者的心情也如江天般了无尘垢。颔联“鼓木世厌骑沙苑马,行厨饫食武昌鱼”,代王敦素描述旅途中的快意。古人旅行的交通工具陆路车马水路则为舟楫,乘船自然比车马宽敞舒适得多。木世(音yì),桨也,这里指代船,坐在船上青惜峰峦过、黄知橘柚来该是多么心旷神怡,那岂是骑马所能比拟的。主客的情绪相互感染,遥望楚天兄台到了彼处,恐怕武昌鱼要把你撑个半死。饫(音yù),饱意也,语气略带调侃,足见他俩的交情非同一般。
玉树指《玉树后庭花》,历来被人讥为亡国之音。但颈联“缓歌玉树翻新曲,趣入金鸾续旧书”,不是死用上述典故,而是悠扬地歌唱已经翻新的曲调,使人读来不觉得作者在裁红剪翠,而有风行水上之感。更是希望王敦素勿忘故里以及彼此之间极为深厚的情谊。尾联“官达故人稀会面,君来相见肯如初”,系作者的感慨。很多人如果官做到极品架子也会日渐变大,侯门一入深如海,见面的机会当然越来越少。但王老兄自是与俗吏不同,即使出将入相,我俩见了面你也绝对不会打官腔的,由此可见王敦素的人品也如霜落江清影碧虚哩。
(傅庸武)
